中国移动的"模型超市"，搬进了 WorkBuddy

Token 已经成水电煤，但水电煤也有总经销商。

昨天下午点开 WorkBuddy 选模型，看到列表最顶上多了一个我没见过的分组——「中国移动模型」，带官方 Logo。 往下展开十几条，全是我熟的模型名字，只是前面都冠上了「中国移动-」三个字。 再往下滑，看到我自己接的那些 GPT 自定义模型静静躺在「自定义模型」分组里，绕开了 WorkBuddy 积分体系。 这两条路，差别比看上去大得多。

先看截图：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空谈，直接上图。这是我昨天截的两张。

第一张：WorkBuddy 的模型选择列表顶部，多了一个「中国移动模型」分组。

第二张：展开这个分组，是全量模型。

注意这些模型的命名方式：不是某一家模型厂的品牌，而是统一冠了「中国移动-」前缀。这个细节很关键，后面会讲。

这不是"接入模型"，是"接入水电公司"

很多人第一反应会把它当成"又多了一家模型供应商"。不是。

我顺手查了下中国移动最近半年在 AI 上做了什么。一查就明白这件事的量级：

今年 7 月 WAIC，中国移动副总经理张冬在公开场合介绍，自家智算规模已经到 107 EFLOPS（每秒百亿亿次浮点运算），全国投了 12 个区域智算中心、1500 个边缘节点，自研的九天大模型 JT4.1 在 Artificial Analysis 榜上非推理综合能力全球第 4、国内第 1。

5 月苏州移动云大会，他们正式发布了一个叫 MoMA 的模型服务平台——按中国移动的原话，定位是「模型超级入口」和「Token 发生器底座」，已经整合了 DeepSeek、豆包、千问、GLM、MiniMax 等 300 多款模型，自研九天大模型也装在里面。

这次 WorkBuddy 接进来的「中国移动模型」分组，背后就是 MoMA 这套分发能力。换句话说，WorkBuddy 不是去谈了一个新 API，而是把一个国家级的"模型批发商"整套搬进了自己的产品。

一句话讲清这次合作的本质：

WorkBuddy 出应用场景和积分结算，中国移动出算力、模型分发和合规底座。一个管前端，一个管水电。

"积分体系内"和"积分体系外"，是两条路

这张截图里其实藏着一条很重要的设计：WorkBuddy 把模型明确分成了两类。

这是我自己的自定义模型分组，走的是另一条路：

积分体系内，就是你看到的「中国移动模型」「Auto」「Hy4 / Hy3」「GLM-5.3」这些。用户用 WorkBuddy 积分支付，价格、限额、稳定性都由 WorkBuddy 这层统一兜底。你不关心 token 账单、不关心限流、不关心 key 怎么续费。

积分体系外，就是我的自定义模型。我自己拿 GPT 的 key、自己挂代理、自己按官方价格付费，WorkBuddy 只负责把它接入对话窗口。 好处是灵活、可以测最新最猛的模型；代价是每一笔调用都直接对应人民币，而且一旦 key 出问题、网络出问题、官方封号，你得自己救火。

两条路摆在一张菜单里，不是谁取代谁，是给两类人留两个出口。 普通用户和绝大多数企业走第一条，省心；极客、研究员、有合规隔离需求的企业走第二条，自己掌权。

回到 Token 经济：中间商真的没退场

上一期文章我写过，GPT-6 把 Token 价格打到地板，纯倒卖 API 差价的中间商要凉。这是事实。 但这次中国移动的入场告诉我一件事——

"中间商"这个词本身需要重新定义。

没有算力、没有渠道、只做调用转发和包装的中间商，确实在死。

但有算力底座、有模型分发权、有合规背书、有几亿用户基础的"中间商"，反而变成了基础设施层。

中国移动手里有 107 EFLOPS 的算力、有覆盖全国的智算节点、有"九天"自研模型、有 MoMA 模型超市、有服务 10 亿手机客户和 3 亿家庭客户的渠道——它不是来挣 token 差价的，它是来卖水电的。token 在它那里不是商品，是副产品。

这就像，淘宝上小卖部会消失，但国家电网不会消失。消失的是中间商，活下来的是基础设施。

对整个 AI 行业的三层影响

第一层：模型厂之间，价格不再是唯一战场

DeepSeek、豆包、千问、GLM、Kimi 这些模型厂，已经不再只卖给开发者，而是要进中国移动的 MoMA、进 WorkBuddy 的积分体系、进阿里百炼、火山方舟。 能不能被大平台"上架"，决定了这家模型能不能被默认选中。 模型竞争从"谁更好"变成"谁被更多渠道铺到"。

第二层：智能体平台，不再是模型的分销商，是"模型路由的总调度"

WorkBuddy 这类平台真正的价值，不是"有一个 AI 在回答你"，而是"按你的任务，自动挑最合适的模型，按最便宜的价格结算，按最稳的服务交付"。 以前它只能决定"用不用 AI"，现在它开始决定"用谁的AI"。 智能体平台正在变成 AI 时代的运营商。

第三层：电信运营商，从卖带宽到卖算力、再到卖"模型分发权"

中国移动不是第一家下场做 AI 的运营商，但它是第一家把"模型超市"打到 WorkBuddy 这种亿级用户产品里的。 联通、电信大概率会跟进。 未来三年，中国 AI 行业的分发渠道，会从"模型厂对开发者"变成"运营商对应用平台对用户"——这是结构性的变化。

趋势预判：接下来一年会看到什么

基于这层判断，我愿意赌三件事：

1.WorkBuddy 这类平台会把"模型路由器"做成标配功能，默认走积分体系，自定义模型留给极客；积分价格会越来越透明，让用户一眼比价。

2.中国移动、联通、电信三家，会在 2027 年底前全部做出类似的"模型超市 + 智能体平台合作"——这不是猜测，是运营商转型新质生产力的必然路径。

3."哪家模型最强"的争论，会逐步让位于"哪家模型在哪条分发链路里被优先选"。DeepSeek 模型本身不会被替代，但"如何让 DeepSeek 在 WorkBuddy 列表里排前面"会成为新战场。

对三类人的启发

如果你只是普通用户： 别再记"GPT-5.6 比 Claude 5.1 强多少"这种事了。打开 WorkBuddy，看积分哪个划算就先用哪个。模型会持续迭代，平台会替你比价，你只需要会提问。

如果你是开发者或创业者： 不要再把"接 GPT API"当作差异化。差异化是你的场景、你的工作流、你的行业经验。模型层会被 WorkBuddy 这样的平台和运营商彻底抽象掉，你的价值在模型之上。

如果你是企业负责人： 下一轮选 AI 合作方，选平台、选生态，而不是选模型。 问三个问题：这家平台接了几家模型分发商？能不能做私有化？数据主权在谁手里？ 把这三个问清楚了，比跑 10 次模型 benchmark 更值钱。

写在最后

去年我们还在焦虑"会不会被 AI 取代"， 今年我们开始焦虑"哪个模型更便宜"。 这才是真正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