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继续一些黑暗料理……
上篇我在写因纽特人会捡鸟粪用来炖肉,目的就为从鸟粪中未消化完的植物里获取北极圈难得的维生素B族、K以及少量碳水。
然后评论区就有人谈到了牛瘪……
我想说的是……兄弟,有的……
因纽特人也吃这个的,只不过那边没有牛,只有驯鹿,你可以把它叫做鹿瘪……
而且料理的口味只能比牛瘪还重。
同样的,这道料理(其实算不上料理)因为过于诡异,而且因纽特人被现代化饮食改造之后也不吃这玩意了……所以和上一篇的鸟粪炖肉一样,依旧没有成品图片,我只能用文字去描述。
Vilhjalmur Stefansson维尔亚尔穆尔·斯蒂芬森,北极探险家,民族学家。
他在1906年到1907年跑去和因纽特人呆了一段时间,后来写了这本书。
其中就有很多炸裂的描述,关于鹿瘪:
在北极的冰天雪地里,生存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斯蒂芬森的主人家(其实就是招待他的那群名为Copper的因纽特人部落),说起远方有个叫“普伊普利尔米乌特”的部落时,在场的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那个部落的人,竟然会从雪地里捡起冻硬的鹿粪,像吃浆果一样直接塞进嘴里!
“这也太恶心了吧!”斯蒂芬森的主人家惊呼道。不过,他们倒不是单纯嫌弃“吃粪”这件事,而是觉得这种做法实在太浪费了。在他们看来,鹿粪可是好东西——只要拿来煮一煮,放进血汤里当增稠剂,就是一道绝佳的美味。直接生吃?简直是暴殄天物。(看到这里,我也是一个‘啊???’)
说到素食,Copper因纽特人唯一会生吃的“植物”,其实是驯鹿胃里半消化的地衣。夏天的时候,他们宰杀驯鹿后,会直接从瘤胃里掏出那些软烂的地衣,边切肉边享用。到了秋天,寒气渐重,他们索性让整个装满地衣的鹿胃冻成一个大冰坨,然后切成一片一片的——这,就是他们的“冻品甜品”。
对的,兄弟。这里就提到了两种吃法……直接吃鹿瘪刺身,或者说把整个胃(瘤胃,或者你也可以叫它草肚)冰冻了之后切片吃(什么鬼鹿肚原切雪糕)
上边的截图同样来自斯坦芬森的另一本书《THE FAT OF THE LAND》
这里他提供了鹿瘪的另一种吃法…… 我挑一下重点翻译:
(3) 作为油脂载体的“胃糜沙拉”:还有一种形式的植物菜肴是于非植物食物搭配食用的——即利用驯鹿胃里的苔藓、嫩枝和草作为油脂的载体。根据我的经验,这种吃法最常见的原因是:有人从远方带来了一袋油脂,这袋油正处于一种极佳的发酵状态(类似于软硬适中的卡门培尔奶酪),或者是产自当地罕见的珍稀动物(例如在捕海豹的社区里带来了白鲸油)。
这时问题就来了:我们要怎么享用这份珍贵的油脂呢?如果手头正好有煮熟的瘦肉或者风干鱼,那问题就很简单——只需将肉或鱼撕成小块,蘸着油脂吃。但如果没有瘦肉,可能就会有人提议:“最近不是刚杀了一头驯鹿吗?鹿胃(瘤胃)应该还保存得不错,为什么不用它来拌份‘沙拉’呢?”
我所见过最接近的情况发生在一次饥荒时期:当时有六个因纽特人和我在一起,其中五个人用羽毛、鹿毛、苔藓或茶叶来吸饱油脂,做成某种“沙拉”吃下去。但我们中有一位年长的男性,他要求把配给他的油脂装在茶杯里(大约半杯)。他呷饮这份油脂的时间比我们吃完那份“沙拉”的时间要长得多,大约花了半个小时才喝完。
对,兄弟……
鹿瘪沙拉……
另外还有鹿瘪刺身和鹿肚原切雪糕,一定要选的话你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