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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欧洲最荒唐的岁月:几十万人被当成“女巫”烧死,真相让人背脊发凉

中世纪欧洲最荒唐的岁月

很多人一提到欧洲猎巫,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女人被绑上火刑柱的画面。但把史料摊开看,真正让人背脊发凉的,不是传说里的夸张数字,而是另一种更冷的现实。今天学界更常见的估算是,欧洲近代早期大约有近100000人因巫术被起诉,其中约40000到60000人被处死,75%到80%是女性。也就是说,人数远没有流言里那么离谱,但已经足够说明,一个社会完全可以用法律、宗教和舆论,系统性地把普通人变成可被消灭的对象。更关键的是,这场灾难的高峰并不在严格意义上的中世纪,而是在1450到1750年之间,尤其集中在1580到1680年。看到这里,值得先关注一下,因为很多人连时间都记错了,后面的真相才更可怕。

这场猎杀不是凭空爆发的。1484年,教皇英诺森八世发布敕书,公开承认德意志地区巫术威胁,并授权宗教人士加紧清查。紧接着,1486到1487年前后,女巫之锤问世,这本书后来成了猎巫时代最臭名昭著的手册之一,把民间迷信、神学恐惧和办案方法捏成了一整套话术。到了1532年,神圣罗马帝国颁布加洛林纳刑法典,把巫术列入重罪,并把酷刑逼供纳入合法程序的一部分。问题从这一刻起就变了。原来只是乡村里的流言,开始有了官方语言、司法入口和制度背书。

真正的荒唐,不在于当时的人相信魔鬼,而在于他们把无法证伪的东西,变成了可以定罪的证据。有人家里牛死了,怪女巫。有人庄稼歉收,怪女巫。有人孩子夭折,怪女巫。小冰期从14世纪早期延续到19世纪中期,北半球年均温度相较1000到2000年的平均水平下降约0.6摄氏度,欧洲多地出现寒冷、歉收和物价震荡。巴伐利亚历史词典提到,南德1610年代到1620年代因歉收导致谷物和葡萄酒价格猛涨,货币也在1620到1624年间严重贬值。当天灾、战争、通胀和宗教冲突撞在一起时,社会最需要的不是证据,而是替罪羊。女巫,恰好成了那个位置上最方便的人。

所以,猎巫从来不是一群无知村民的突然发疯,而是一套可以自我繁殖的机器。先有怀疑,再有传唤;传唤之后上刑,上刑之后就会有口供;口供一旦出现,又会牵出新的名字。德国耶稣会士弗里德里希 施佩在1631年匿名出版刑事警告,痛批这种办案逻辑,因为在酷刑之下,几乎任何人都会认罪,也几乎任何人都会指认别人。更早一点,医生约翰 魏尔在1563年出版论恶魔的诡计,明确提出很多所谓女巫其实并没有超自然能力,她们更像是被幻觉、疾病和社会偏见吞没的人。问题是,当一个时代需要恐惧,清醒的声音往往最先被淹没。这里也提醒大家关注,历史里最危险的时刻,往往不是没人反对,而是反对者根本压不过制度本身。

看几个具体案例,就知道这种机器有多残忍。特里尔猎巫发生在1581到1593年,仅已确认的处决人数就约368人。到了弗兰肯地区,维尔茨堡和班贝格在1626到1631年前后进入疯狂阶段,巴伐利亚历史词典给出的数字是,这两地分别大约处决了900人和1200人左右。维尔茨堡案中,至少49名12岁以下儿童被确认处死。班贝格案里,市长约翰内斯 尤尼乌斯在1628年从狱中写给女儿的信,已经成了欧洲猎巫史最著名的证词之一,他反复表示自己无罪,只是被酷刑逼到认罪。也就是说,火刑柱上不是只有社会边缘人,连官员、神职人员、儿童和城市精英都可能在下一轮变成猎物。

英伦三岛也一样。苏格兰1563年通过巫术法,直到1736年才废除,而且这部法令把行使巫术和向女巫求助都视为可判死罪的行为。爱丁堡大学的苏格兰猎巫调查数据库已经收录了3837名被指控者,网站明确说这还不是绝对完整数字,但已相当接近真实规模。英格兰那边,1612年的彭德尔案共有12人被控,11人受审,最终10人被绞死。到了1644到1647年英国内战期间,马修 霍普金斯以所谓猎巫将军身份活跃东英吉利地区,靠巡回指认和审讯把恐惧进一步商业化、职业化。你会发现,所谓猎巫,并不只是宗教狂热,它还可以是一门生意,一种政绩,甚至一种地方权力秀。

很多人以为,受害者几乎清一色是女性。实际情况更复杂。多数确实是女性,但不是全部。布里坦尼卡指出,被处死者的主体是女性,但并非只有女性。德国大案里,男性、神父、市政官、儿童都曾被卷进来。为什么女性比例特别高?因为在那个时代,贫穷、年老、寡居、懂草药、性格强硬、和邻里不合、没有男性家属保护,都会让一个女人更容易被贴上危险标签。换句话说,被杀的表面理由是巫术,真正被清算的往往是一个人脱离了社会期待。这个逻辑一点都不神秘,它就是对弱者的结构性围猎。

更让人发冷的是,猎巫并不是越古老越严重,反而是国家能力上升、文书制度更完整、司法程序更细密的时候,杀得更系统。人们总以为现代化天然带来文明,但猎巫史提醒我们,组织能力一旦服务于偏见,伤害会比民间私刑更高效、更合法、更难反抗。法庭、记录员、证人、税吏、狱卒、行刑人,人人都像是在依法办事,结果却是把谣言包装成真相,把恐惧盖章成判决。历史最寒的地方就在这里,作恶的人不需要觉得自己在作恶,他们只要觉得自己在执行程序。

这场疯狂并不是突然被良知终结的。它是慢慢退潮的。一方面,像约翰 魏尔、弗里德里希 施佩这样的人不断拆穿酷刑与口供的荒谬;另一方面,司法标准提高、中央权力加强、地方乱审受到限制,也让大规模猎巫越来越难维持。1736年,英国议会废除英格兰和苏格兰相关巫术法。可即便如此,欧洲所谓最后一名因巫术被处死者安娜 戈尔迪,仍在1782年的瑞士被处决。你看,制度退场并不代表偏见立刻消失,理性赢了也不代表所有人都得救。看到这里,建议再关注一下,因为这正是历史最有现实意味的地方。

所以,所谓中世纪欧洲最荒唐的岁月,真正让人背脊发凉的真相,不是简单一句女巫害死人,而是一个社会在危机里如何寻找替罪羊,又如何把这种寻找变成一整套可以复制、可以扩张、可以让无数普通人参与其中的机制。它会借用宗教,会借用法律,会借用舆论,会借用邻里间最琐碎的怨气。最后,站在火堆旁边的人,未必都是疯子,他们可能只是习惯了把别人的不幸解释成自己的安全感。猎巫史最该被记住的,不是荒诞,而是便利。因为一旦一个时代开始相信,社会的问题只要找出一批坏人就能解决,那么下一个被拖出去的人,随时可能就是昨天还在围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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