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0多年前瑞典南部狩猎采集社区用心葬死者，有男孩鹿皮裹身、啄木鸟羽冠加冕

据土耳其媒体3月8日报道，7000多年前，在如今瑞典的南部海岸，狩猎采集社区以非凡的用心埋葬死者。如今，开创性的科学分析揭示，其中一些死者下葬时身着精致的毛皮服饰、头戴羽毛头饰，包括一个身着鹿皮、头戴啄木鸟羽毛王冠的男孩。

这些发现来自位于波罗的海附近的斯卡特霍姆中石器时代墓地，该墓地使用于公元前5200年至公元前4800年，长期以来一直是北欧最重要的石器时代墓地之一。但直到最近，死者所穿的衣物和有机装饰品大多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局面随着一项新的微观土壤分析技术的出现而改变，相关细节发表在《考古与人类科学》杂志上。该研究由赫尔辛基大学考古学家图伊娅·基尔基宁领导，一个由考古学和环境分析专家组成的多学科团队共同参与。

毛皮、植物纤维和羽毛等有机材料，除非保存在泥炭沼泽、冰川或水浸土壤等特殊环境中，否则很少能在古代墓穴中留存下来。在大多数陆地墓葬中，几个世纪的微生物活动和土壤化学作用会抹去这些脆弱的痕迹。为克服这一挑战，研究人员分析了从斯卡特霍姆35座墓穴中直接采集的139份土壤样本。研究团队首先识别出可见的碎片——骨头、燧石、木炭、种子——然后对剩余的沉积物进行筛分和离心处理。在显微镜下，他们检查微粒，寻找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纤维、毛发和羽毛碎片。结果令人瞩目。

在20座墓穴中发现了哺乳动物的毛发。虽然只有约四分之一能确定具体动物种类，但已识别的物种包括鹿、水獭和牛。在一座墓穴中，从一名年轻成年男性的头部区域发现了山兔、鼬或伶鼬、蝙蝠和猫头鹰的毛发。他头骨附近发现的赤鹿牙珠表明，他下葬时可能戴着装饰性头饰。羽毛碎片更为普遍。至少有21人下葬时带有羽毛，许多来自水禽。其中一些位于头部和颈部周围，表明有羽毛头饰或斗篷。

最引人注目的墓穴之一是一个孩子与一名成年男性合葬的墓穴。挖掘者此前在该墓穴中发现了棕熊牙齿、琥珀珠、骨工具、石器以及红色赭石的痕迹——所有这些都表明具有仪式意义。

对两具尸体之间土壤的微观分析发现了鹿毛和被研究人员认定为可能是啄木鸟的羽毛。这些碎片表明，这个孩子可能身着鹿皮衣物，头戴饰有啄木鸟羽毛的头饰。啄木鸟在北方森林中具有重要的生态和象征意义，它们独特的啄木声和醒目的羽毛使它们非常显眼。虽然这种装饰的确切含义仍属推测，但这些发现表明，羽毛并非随意装饰，而是葬礼服饰中有意义的元素。鹿皮衣物和羽毛头饰的组合，生动地描绘了一场精心准备的葬礼，挑战了此前认为石器时代衣物仅具实用功能的假设。

另一座墓穴也揭示了同样非凡的细节。斯卡特霍姆一位年长女性的墓穴中，羽毛碎片集中在她的颈部区域，可能是羽毛镶边的斗篷或头饰的一部分。从她右脚跟采集的土壤样本中发现了鼬或伶鼬的白色毛发和另一种食肉动物的棕色毛发。研究人员认为，她下葬时可能穿着彩色毛皮鞋——这一非凡细节否则将完全从考古记录中消失。这些发现凸显了中石器时代衣物的美学复杂性。衣物远非简单地披在身上的动物皮毛，而是融入了对比鲜明的颜色、纹理和特定物种的材料。

共同作者克里斯蒂娜·曼纳玛强调了鸟类在这些社区中的文化意义。水禽羽毛很常见，但啄木鸟和可能的猫头鹰羽毛的存在表明象征意义更为广泛。在许多传统社会中，鸟类与精神中介、季节循环和宇宙信仰相关联。尽管中石器时代没有文字记录，但羽毛在葬礼中的精心放置暗示了仪式意图。该研究还记录了多座墓穴中使用红色赭石的情况——这一做法在欧亚大陆的史前墓葬中广泛存在。赭石、动物牙齿装饰品、毛皮衣物和羽毛装饰品的融合，表明了高度结构化的丧葬传统。

尽管这项技术标志着重大进步，但研究人员警告说，从微观羽毛和毛发碎片中识别物种仍然具有挑战性。改进比较参考收藏和整合沉积物DNA分析可能会提高未来的精确度。尽管如此，这种方法为重新审视旧的挖掘遗址开辟了新的可能性。以前采集但从未进行过如此详细分析的土壤样本，可能包含有关史前社会衣物、象征意义和身份的未发掘信息。在斯卡特霍姆，这些发现改变了我们对中石器时代生活的理解。它们表明，衣物不仅具有实用功能，还蕴含着意义——或许象征着年龄、地位、亲属关系或精神角色。

几十年来，石器时代服饰的重建主要依赖于罕见的保存完好的文物或民族志类比。斯卡特霍姆的研究表明，即使在看似保存条件不佳的情况下，微观证据也能留存下来。浮现出的画面是充满创造力和仪式感的：一个头戴啄木鸟羽毛王冠、身着鹿皮的男孩；一位身披羽毛衣物、脚蹬精心制作的毛皮鞋的老妇；哀悼者聚集在一起，用珠子、牙齿、颜料和纺织品进行纪念活动。在瑞典南部的寂静土壤中，长久沉默的纤维开始诉说。通过它们，中石器时代的人们重新获得了色彩、纹理和个性——提醒我们，即使在七千年前，人类也以艺术和意义来标记生与死。

（原文标题：Stone Age Boy in Sweden Buried in Spectacular Fur and Woodpecker Feather Headg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