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软一夜砍掉百亿分账。给创业者的一课：AI 卖的不是空气，是煤

今天 AI 行业有三件看似无关的事。

第一件：微软和 OpenAI 重签协议，把过去几百亿美元的分账协议砍掉，归零。

第二件：GitHub Copilot 改计费方式。订阅价没变——Pro 还是 10 美元，Business 还是 19 美元——但里面塞了"AI Credits"，超出按 token 烧。

第三件：字节跳动 2025 年净利润下滑超过 70%。不是收入降，是 AI 投入吃掉了利润。

外界对这三件事的常规解读各有各的套——"OpenAI 翅膀硬了能自己飞了"、"Copilot 学聪明了"、"AI capex 寒冬要来了"。

三种解读都没看到根本。

把这三件事并排放，会发现同一个底层动作：

• 供给端（微软 vs OpenAI）承认：软件式分账撑不住算力账单
• 产品端（Copilot）承认：按月一刀切补不动重度用户
• 公司端（字节）被迫承认：拿 SaaS 估值的逻辑投 AI，越投越亏

三件事看着无关，本质是一件——

所有还在用 SaaS 公式套 AI 业务的公司，今天集体被算力账单压到了地板上。

SaaS 卖空气，AI 卖煤

SaaS 这门生意为什么能"按月一刀切"？

边际成本接近 0。Slack 多一个用户，无非数据库多几行记录、CDN 多几次请求，几乎不花钱。

AI 完全相反。

Claude 多回答一个用户的问题，Anthropic 那边真在烧算力。

GPT-5 多跑一次推理，OpenAI 真在烧 GPU。

Copilot 多跑一次 agent 任务，GitHub 真在掏钱给 Azure 付账单。

边际成本不是 0，是相当大的一个正数。

这种生意按月一刀切，结果只有一种——

重度用户白嫖，轻度用户付冤枉钱，平台两边都不讨好，自己中间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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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题 cloud 行业 20 年前已经解过

"AI ≠ SaaS"这句话的更准确说法是——AI 是 cloud 的第二季。

AWS 2006 年上线，从第一天起所有服务就是按 GB 存储、按小时计算实例、按请求数收费。AWS 自己从来没推过"AWS Pro 月会员，每月 99 美元 EC2 随便开"这种东西。

Heroku 早期也试过类似套餐（按服务器单位包月），一年内全改成按用量。

cloud 这门生意 20 年前就想明白了——只要边际成本不是 0，就只能按用量收钱。这是数学题，没的选。

AI 公司过去三年走了一段弯路。

ChatGPT Plus 20 美元一个月、Claude Pro 20 美元一个月、Copilot 10 美元一个月、各种垂类 AI 工具 9.9 美元一个月——

整个行业心照不宣地装作"这是新一代 SaaS"。

撑得最久的是 ChatGPT Plus 和 Copilot——大公司家底厚，能补贴几年。

撑得最短的是创业公司——账上钱多的撑 18 个月，钱少的半年内就得重新定价或者倒闭。

整个行业撞的不是某一家的运营失误，是同一道二十年前已经被 cloud 行业算过的数学题。

如果你正在做 AI 应用，这是给你的一封公开信

你做的产品看着像 SaaS——网页 UI、订阅入口、用户管理后台都长得一模一样。

但你卖的东西底下是 GPU，不是空气。

按月收费可以做，但只能做轻度用户的入门套餐。

重度用户必须按用量。

两条线一起跑——Copilot 今天选的就是这个方案：基础订阅 + AI Credits 双轨。

如果你还在写 BP 说"我们的目标是做 AI 时代的 Notion"——把这句话删掉。

Notion 卖空气，你卖煤。

如果你的估值模型还在套 SaaS 那套（按订阅收入、按留存率、按获客回本算账），那套模型在 AI 业务上是失真的——估值之前先把每个用户每月烧掉的 GPU 成本扣掉，剩下的才是真账。

至于"OpenAI 和 Anthropic 还在亏钱我亏点正常"这种自我安慰——它们亏是为了占地，你亏是因为商业模式本身不成立。两种亏，不是同一种。

···

按月订阅时代结束了。

AI 行业过去三年做的是一道很简单的数学题：

用按月收钱的模式，去卖按次烧钱的服务。用户用得越多，公司亏得越多。

这道题在云计算行业 20 年前就被解过——AWS 从第一天起就坚持按用量收钱。AI 这一代人偏要再亲自演算一遍，今天三家公司同一天交卷。

如果你的 AI 产品现在还在卖月费、而且越多人用你越亏——

下一个交卷的就是你。

这一天可能是明年，也可能是下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