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t Shumer在推特的《Something Big Is Happening》引爆了硅谷。文章描绘了一幅AI指数级进化、认知工作被快速替代的图景,让无数白领陷入职业焦虑。

这篇关于AI会让很多人失业的讨论出现了更多、更理性的声音:David Oks从经济学角度指出恐慌被夸大,而有人指出更本质的差异——美国的AI叙事并不适用于中国。
一位朋友前几天刚刚跟我说,“又焦虑了,我感觉 AI 几乎已经可以替代我的工作了”。当时写了一篇自己使用AI的体验和结论的文章:AI时代的职业重构并非零和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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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大事正在发生
爆款原文传送门:https://shumer.dev/something-big-is-happening。核心意思:“AI 主导的认知工作危机”。
1. AI 进化的速度与规模
指数级加速:2025 年起,AI 进步不再是线性,而是指数级。2026 年 2 月 5 日,OpenAI 与 Anthropic 同日发布了 GPT-5.3 Codex 与 Opus 4.6,标志着技术的跨越式跃迁。
能力跨越:AI 已经突破了仅仅辅助人类的阶段,开始独立完成从需求分析、设计、编码到测试和迭代的完整软件开发过程。
我并不认为这个指数级的进化速度会一直维持,AI进化迟早会遇到一个瓶颈,可能这个瓶颈也会很快遇到。 当初摩尔定律统治了半导体行业技术进步的速度,但是现在也不提这个定律了。 其次,从技术上看,AI的能力并没有本质化的区别,只是大模型进行了训练和工程实践上的优化。 大模型的出现才是0-1的创新,现在的迭代只是1-100的进程。 马斯克、领域专家预测通用人工智能(AGI)I将2026–2029年内实现。我认为过于乐观。
2. 认知工作正被 AI 取代
全覆盖冲击:这种取代不仅局限于软件工程,所有知识密集型的白领工作(如法律、金融、医学、写作、客服等)都在被 AI 侵蚀。
岗位消失:预测显示,在未来 1-5 年内,AI 可能消灭 50% 的入门级白领岗位。
确实会取代一些初级岗位,但是同时也创造出很多新的职位。例如提示词工程师。同时也大大解放了人类的创造力,让我们在AI的辅助下,有了更多其他职业的尝试。 例如电动汽车出现,确实分走了油车的市场,但是同时带来了充电站运维、电池回收、电控系统调试等等新的职位,繁荣了电车一系列上下游行业。
3. AI 正在自我改进
自我递归:最新模型(如 GPT-5.3 Codex)已经开始参与自身的调试、部署和评估。
智能爆炸:这种“AI 写 AI”的反馈回路意味着 AI 的进化速度将远超人类的适应速度,可能导致智能爆炸(AI 进行自我升级的速度远远超过人类)。
自我递归改进是个伪命题。自我递归并非现在才使用的方法,GPT-3.5面世时,就有GPT-2.0参与辅助训练,生成训练数据等。 其次,AI 能不能自我改进的方式,左脚踩右脚原地升天这种方式,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我认为不会,大模型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物理世界模型,再者大模型是否存在逻辑推理能力,在给大模型接上“手脚”后,就可以规划、执行、探测、认知、反馈、矫正、再规划执行,这套逻辑是否可以真正落地实现? 还是说只是在预测下一个 token 这个本质上做得更好。
4. 个人与组织的应对建议
立即行动:不要等到“以后”。现在就需要使用付费版的最强模型(如 GPT-5.2、Claude Opus 4.6),并深度融入日常工作。
提升适应力:需要每天花时间实验 AI,学习快速适应新工具,而不是只停留在表面的提问。
财务与职业规划:建议建立财务安全垫,重新评估职业路径,关注那些短期内难以被 AI 完全取代的技能(如深度人际关系、物理存在性工作)。
拥抱机会:AI 也大幅降低了创业和创作的门槛,利用 AI 实现长期被阻碍的梦想(如开发 App、写书、学习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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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不担心AI带来大失业

很快,David Oks(a16z风险投资公司的研究合伙人)发了一篇文章,做了针对性的反驳:关于AI将引发“大规模失业雪崩”的恐慌被严重夸大。认为原文将类比为2020年的疫情,这是误判。
劳动替代的真实逻辑
比较优势 vs 绝对优势:AI替代劳动取决于“比较优势”而非“绝对能力”。只要“人+AI”的产出优于AI单独运作,人类就不会被迅速取代。
需求弹性:技术提升(效率提升)往往会带来更多的需求(杰文斯悖论),而非减少工作。
现实中的制约因素
组织与制度瓶颈:现实世界充满法律、监管、公司文化、办公室政治等人性和制度因素,这些“瓶颈”决定了技术扩散是渐进式的,而非爆发式的。
人类不可替代性:即使AI在特定任务上更强,人类仍需处理情感、决策、政治、伦理等复杂的“人类瓶颈”。
在AI能力提升的初期,人类与AI的协作(赛博格模式)仍然优于AI单独工作,这将比人们预期的持续更久。
新型职业:历史上每次效率提升都会催生新的职业(如咖啡师、瑜伽教练),AI时代也可能出现更多奇特而有趣的工作。
而且,若公众被误导认为AI将导致“雪崩式失业”,可能引发跨党派的民粹运动,限制技术进步,这反而会带来更大的社会损失。
David Oks的结论:AI确实是一项重要发明,其影响可能与电力或蒸汽机相当。但它的冲击将是缓慢且不均衡的,普通人无需陷入恐慌。
长期来看,AI技术的扩散和社会的适应需要时间,在此期间,人类劳动仍将存在并可能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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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的叙事不同

另一类观点是从当下国情不同的角度阐述:“美国的AI焦虑不适用于中国”。
《Something Big Is Happening》中描述的硅谷“AI大灾变”是一种针对服务业白领的叙事,而中国的AI发展主线则是工业制造和特定的内容创作生态,两者的本质差异决定了不能套用。
硅谷的焦虑主要集中在“服务业白领”上,即律师、金融分析师、程序员、医生等靠坐在电脑前脑力劳动的人。
美国的 PMF(服务业逻辑)
中国的 PMF(制造业逻辑)
下面是中国 AI 在工业领域的多个“原生”应用案例,显然与美国叙事的不同:
过去中国互联网常常是“Copy to China”(复制美国模式),但 AI 时代必须走出这一套路。
感兴趣的朋友也可以看看这篇:AI 会替代程序员吗?Anthropic 内部使用 Claude Code 的使用调查
23年底,ChatGPT-3.5 刚刚破圈的时候,一位朋友因为不会用大模型,问过我,要怎么学习用大模型,我思考了一下,说你不需要学习AI,它会变成一个适合场景的产品,走到你身边。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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